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”是《诗经》中的名句,那是恋人间的思念之情。当我离开佛学院回国后,对佛学院的思念是久久萦绕在脑海里,当给朋友们和莲友们无数次的介绍佛学院时,当无数次的梦中重现师傅们的身影时,那藏传佛教紫红色的僧衣,时常萦绕在我心中,思念之情油然而生,啊!“红红子衿 悠悠我心”--------

八个多月,恍如一梦,梦醒已身在阿宗佛学院,眼前那山那树那花草那大殿、还有那可爱的小喇嘛师傅们,依然是那么清晰那么熟悉;窗外那成片的耀眼的油菜花和那伫立的村落,风中弥散着树木的清香,太阳依旧是那么的亮丽-------;当我再次站在古老苍劲的菩提树下,那大伞状的枝干和簌簌的树叶的响声仿佛在与我对话交流,我丝毫没有离开过的感觉,犹如一直身在这里!

唯一使我感慨的是那已经矗立起来在建的两栋楼,还记得吗?年初我离开时新教学楼还是设计图,现在已经建设到第四层,还有一层就封顶了;另一栋楼是连接着老教学楼延伸出来的三层半圆形楼,业已封顶。院子里变化真大啊!一直在建的大雄宝殿已经进入后期的装饰,外观雪白的基础涂层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亮丽,他那宏伟的气势已经可见一斑;大殿内部精美的藏传佛教的绘画和图案的装饰让我惊呆了,太漂亮太庄严太美妙了!只有置身其中你才会从内心体悟到他的精美,感悟到他对你的触动,这时除了赞叹和感慨,语言已经失色了!可以想象,如果大殿完工时,无数弟子和居士从世界各地来参加开光仪式,那时闪耀的金顶将会发射出强烈的信息,你肯定会被眼前这一切所震惊的,因为上师和设计师说:这个大殿建成后,将是加德满都附近佛学院中最出色的大殿!

最小的几个小喇嘛一直围在我的身边,给我递线递剪刀和衣服,还不停的叫“老师!”“老师!”他们依偎在我的身旁,小手不断的在我的羽绒服面上摸来摸去,他们不会说汉语,只是从大孩子那里学会了简单的“你好!”“老师!”,小云丹扎西还一会儿打开我的水壶让我喝水,我明白他们也知道我要走了,但又不会表达,只是在你身边恋恋不舍的给你近乎,让我感觉到心里酸酸的!这些小喇嘛们从小离开父母离开家,每天接触的都是男孩子们和男的堪布老师,突然来了个女老师,他们也是感到很热乎。前一段上课教“我的家”里的“爸爸、妈妈、哥哥、姐姐------”时,突然一个小喇嘛大声喊我“老师姐姐!”马上其他孩子说:“不对,是老师妈妈!”是啊,我们的年龄这么大的差距,肯定不是老师姐姐了,但我还是对孩子们说:“叫老师姐姐我很高兴,叫老师妈妈我也很高兴!”我要尽量去以老师、姐姐、妈妈的多重身份去尽我的职责!

佛学院大门的东侧,马上要动工一栋居士林,以方便接纳世界各地的居士们来求法参学和闭关。

参見仁波切时,仁波切对我说:“你随时可以开课,小师傅们早就着急了。也不清楚他们去年学的汉语忘记了没有。”

第一节课,我在黑板上书写了一行字“老师回中国了,天天想念小喇嘛!”。当我合掌放在脸颊做睡觉状,哼着他们诵经的曲调和尼泊尔歌曲的调子时,他们马上大声对我说:“小喇嘛天天想念老师!”连着说了几遍,我当时就热泪盈眶了。真是让我吃惊,他们竟然还能对答如流!八个月了,在没有中文的环境下,小师傅们竟然没有忘记学过的中文知识,太让我激动了!来之前我做好了设计,准备开课时先安排复习去年的字词和句子,熟悉之后再讲新课,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。不但90%以上的字词都没有忘记,中文《心经》读诵的依然连贯清晰,连我最后一天上午匆忙教他们唱的一首歌都一字不差的唱给我听!

年初我只教了一个月汉语的三年级,年龄在812岁,刚开始学汉语,字都写不成,所以我教学进度就放慢了许多。这次来我发现他们虽然字词学得很少,但汉字书写却大有进步非常工整,可见我离开后,小喇嘛们还是认认真真地进行了书写练习。连四年级学唱的几首歌曲他们也会哼唱几句,并且还几次三番的让我教他们唱呢。

听堪布说,我走了以后,几乎每天小喇嘛们都会自动的把墙上贴的中文字词卡片读一遍,并且把五首中文歌曲唱一遍。有中国客人来佛学院,小喇嘛会主动的用中文问好并攀谈几句。孩子们对学习中文的渴求和热情真是太让我感动了,我在中国从事教育事业40年整,这样如饥似渴的学习的学生、连老师都被感染的学生,真是太少见了!这就是我来阿宗佛学院的动力之所在啊!

当中文的歌声和读书声重新在佛学院回荡时,大家都感觉说好像佛学院又增加了生气!

几节课后我发现小喇嘛们对汉语的感觉明显增强,话也多了,非常想表达和交谈。上课时,当我拿出带来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教他们“地图”和“世界”等词语时,他们的话匣子打开了,指着中国地图问:“老师,你的房子在哪里?”

我纠正说:“是老师的家在哪里。”

当我把我居住的城市指给他们看时,他们又问:“北京在哪里?拉萨在哪里?”“老师,尼泊尔这么小啊!”“爱美瑞克在哪里?英格兰在哪里?”我都挨着指给他们看并用笔画出来。

“老师,地图上蓝色的大海多,土地少,是吗?”

“尼泊尔没有大海!”

“印地亚也很大啊!”小师傅们七嘴八舌地你一句我一句,让我应接不暇。 突然,有个孩子问我:“老师,你有父母吗?”我说老师有父母,但他们都不在了。“你们是不是想你们的爸爸妈妈了?”我问孩子们。他们说爸爸妈妈来了又走了。

我正要讲课,一个孩子又问“老师,你有孩子吗?”

“有一个孩子!”我回答。

“是儿子还是女儿?”

“是儿子。”

“你的儿子多大了?”

33岁。”

“你的儿子有孩子吗?”,

我一看小喇嘛这么多的问题要问、要说,干脆不讲课了,让他们问个够也练习练习他们的语言能力。就说:“老师没有教你们儿子的儿子怎么说,应该叫‘孙子’,老师有一个孙子,才6个月大。”

“他叫什么?”

我说:“他叫小扎西,是仁波切给起的名字!”

小喇嘛们高兴地拍手笑着说:“老师,我们和小扎西是好朋友!”

我楞了一下,马上明白了,孩子们反映太快了,原来“扎西”是他们中间最熟悉的字眼和名字,所以他们才会感觉到非常亲近,马上用了“朋友”这个词来表达。

“老师,你儿子的爸爸叫什么?他在哪里?”孩子们真有意思,竟然会用“你儿子的爸爸”来拐弯抹角问我。

“他叫XXX,他在中国,他画画非常好!”小师傅们慢慢的重复着他的名字,似乎要记下来。

“老师,欢迎你的儿子和他的爸爸来尼泊尔!”我好高兴啊,小师傅们的热情邀请让我激动万分:“谢谢你们!我回中国一定告诉他们,说小喇嘛师傅们请你们去尼泊尔佛学院做客呢!”

“老师,你想小扎西吗?”哦?我立刻眼眶湿润了,小师傅们啊,当我在小扎西身边时,想念的是你们啊,“红红子衿,悠悠我心!”当我来到你们身边时,还真的没有想起孙子来,此刻你们一提起小扎西,我还真的很想他了!

我说:“小扎西是一个,你们是一百多个,老师是想一个好呢,还是想一百多个好?”

小喇嘛们不知道怎么回答,有的说“想一百多个!”,立刻就有人说:“不对!”“想一百多个老师就走了!”

我说:“好!让老师就想那一个吧,现在讲课!”

今天课堂上与小喇嘛对话的气氛一直缠绕着我,看来我的教学应该多增加汉语口语的训练了。晚上我就结合他们的生活和学习过的字词编了一首《拍手歌》 ,“你拍一我拍一,小喇嘛喜欢学汉语;你拍二我拍二,你我都是小伙伴;你拍三我拍三,窗户外面是大山;你拍四我拍四,我们都会写汉字;你拍五我拍五,法会诵经和法鼓;你拍六我拍六,山顶踢球翻跟斗;你拍七我拍七,去中国要坐飞机;你拍八我拍八,阿宗佛学院是我家;你拍九我拍九,大家都是好朋友;你拍十我拍十,佛学院盖起了新教室!”来过阿宗佛学院的弟子们会明白这是小喇嘛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
当课堂上,孩子们两两对面边交错拍手边背诵拍手歌时,他们那快乐的神情和那流利准确的发音让我心花怒放——这就是我无比愉悦的源泉啊!

上师的加持和恩泽一直是我教学的最坚强的依怙,上师的法轮为一切有缘众生而转动不息,一生为众生达到无上佛果而弘法不止。所以来到尼泊尔阿宗国际佛学院的每一天,我都沉浸在一种安然吉祥的状态之中,清晨的第一念是感恩、夜晚入睡的最后一念还是感恩:上师三宝恩!护法恩!国恩!父母恩!有情无情众生万物恩!阳光空气蓝天白云--------!从心灵深处祈愿每位生命都会有上师三宝带领回归心灵故乡的福报,都能享受到上师圣地的加持早日证悟无上佛果,都能领略到皈依三宝而获得的暂时和究竟利乐的圆满恩惠!

顶礼无上敬仰的至尊久美江措仁波切!!!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云丹卓玛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20121208日于阿宗国际佛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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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红子衿 悠悠我心 ——再返阿宗国际佛学院

添加时间:

2017-07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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